
第七章: 黑暗与正义一线之差
白圣跟随伯森飞到一个距离洋楼几十公里的小镇。
那是位于米兰的一个平静小镇,镇里的居民唯一的夜生活,就是到民间酒吧去聚集,喝酒取暖。
那时的气候接近零下摄氏,天空飘着绵绵雪花。
伯森突然停飞,从蝙蝠变成了人形,倚靠在其中一间家屋顶的烟囱。
白圣跟着他停了下来,问:“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嘘,你看看那位穿着灰色大衣的长发女生。”
白圣朝他指的方向,从屋顶往下望去,看见一个纤瘦,长发飘逸的女子手里抱着几本书,从一间书店走出来。
她用双臂抱把书抱在怀里,不时摸擦着手掌取暖,一步一步踩在堆积的雪地上。
“她是谁?” 白圣问。
“她,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什么?” 当白圣想为他的疑惑找出解答的时候,却见伯森突然又化为蝙蝠,往那位女孩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站在烟囱后,静静观察伯森举动。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伯森会攻击那位女生。
化为蝙蝠的伯森飞近那位女生,在她的眼前使力拍打着翅膀,还发出刺耳的叫声。
女生吓得脸顿时刷白,把书放下,蹲下身大声尖叫:“啊!走开!救命啊……”
白圣想也没想,飞快从屋顶飞跃而下,往那位女生奔去。
当白圣接近那位女生的时候,伯森便已飞走。
“小姐,你没事吧?” 他走到那位女生旁边,低下头看着依然蹲着的她。
“它……它飞走了吗?” 她依然把双手放在头上,不敢抬起头。
“飞走了。” 他弯下身,帮她捡起地上的书,拍走书面上的雪。
“噢,谢谢……” 她慢慢站起来,抬头看看这位救她的男生。
“没事了,回家吧。”
“嗯,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呢?” 当她还来不及问完的时候,白圣已经转身离去。
她也快步回家去,刚刚的余惊还未退去。
“妈,外婆……我回来了。” 她推开大门,脱下大衣挂放在椅子上。
“曲儿,你回来啦?快来这里坐,我炖了汤,喝下去才不觉得那么冷。”
“好啊。” 她坐在餐桌上,看着外婆为她端上热热的汤。
“你今天借了什么书看啊?” 白玫瑰随意翻了翻月曲放在桌上的书。
“没什么,都是一些古代西方小说。”
“对了,外婆,你知道吗,刚刚我遇到了一间相当惊险的事呢。”
“什么惊险的事呢?”
“我从书店走出来的时候,不知哪来的蝙蝠突然飞来,好像很凶,想要攻击我。”
“什么?” 白玫瑰听了月曲的遭遇后,吓得说不出话来。
“外婆,我没事啦,不用那么担心。那时有个好心的男人出现,帮我把蝙蝠赶走了。” 月曲察觉到外婆的反应,便安抚说服着她没事。
“那只蝙蝠真的没有对你怎样吗?” 白玫瑰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声音却微微颤抖。
“没有,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
“外婆,我喝完了,先回房去。”
“好,今晚早点睡。”
白玫瑰快步走到女儿,白琦虹的房间,看见她坐在床的边沿褶衣服。
她把门小声关上,神情凝重地走到琦虹身边。
”琦虹,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妈,怎么了?” 琦虹看了母亲一眼,继续褶着刚烘干的衣服。
“刚刚曲儿告诉我,有一只不知哪儿飞来的蝙蝠突然想攻击她。”
“什么?” 琦虹停下手上的动作,吃惊地看着母亲。
“嘘,小声点,不能引起曲儿的怀疑。”
“那她有没有怎样?”
“没有,她说他没事,有个人出现把蝙蝠赶走了。”
听玫瑰这么一说,她才松了一口气。
“妈,你觉得是时候告诉曲儿我们是白魔女吗?” 琦虹问。
“不,我们不告诉她是为了保护她,不让蝙蝠族发现我们的踪迹,更不让蝙蝠族伤害她。”
“可是听你刚刚说曲儿的遭遇,我担心蝙蝠族已经发现我们的所在了。”
“不会的,别担心。刚刚的事,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自从蝙蝠族已不再出现的时候,白魔女族已各自解散,融入了凡人,低调生活。
只是没想到十二年后,隐藏的事实这么快又要水落石出。
“我真的很担心若蝙蝠族真的出现,曲儿不懂得如何保护她自己,再说,我们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她的发色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琦虹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担忧。
“或许,曲儿没有遗传到我们白魔女的法力吧。” 白玫瑰只能如此推测。
夜月曲天生一头乌黑的头发,和其他的魔女不一样的是,她们都拥有银白色的头发。
因此白玫瑰推测,月曲或许没有白魔女族的法力。
“怎么会没有遗传到呢?我和均亮都是出生于魔界的啊。万一蝙蝠族突然出现,她的安危不就受到威胁了吗?”
“琦虹,冷静些,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恐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白玫瑰安慰着女儿,却无法说服自己刚刚月曲的遭遇只是个巧合。
洋楼
白圣冷眼看着伯森,问他:“刚刚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位女生?”
“怎么?心疼吗?我告诉你,你这样一点也不像郡王的儿子,蝙蝠族是属于黑暗,属于邪恶的。” 伯森以慵懒的姿势躺坐在沙发上。
如今他们俩已回到了白圣居住的洋楼。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位女生?”
“好吧,事不相瞒。那位女生的名叫夜月曲,是你的“妈妈”的乖女儿,白魔女族的后代。”
“白魔女族?” 白圣完全不明白伯森在说什么。
“白魔女族是多年来消灭蝙蝠组的敌人。”
“怎么可能? 她是我妈妈。”
“呵呵呵呵……郡圣啊,你怎么那么天真啊?那个女人收养你,只是为了消灭你。” 伯森对白圣细诉关于着他的过去。
白圣听了伯森对他说关于蝙蝠族的一切,却怀疑着那些是否真实。
“我来这里找你的原因,就是要教你如何融入人类,接近白魔女,然后杀了她们。”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你忘了你五岁那年,你的妈妈如何遗弃你,在你哭破喉咙、饿着肚子、冷的发抖,恐惧不安的时候她却没有回来找你吗?我可以帮你报复。”
听了伯森的建议,白圣的心为此所动,一想到当年被遗弃的遭遇和纠缠他多年的噩梦,他决定配合伯森,展开报复行动。
第八章: 眩惑的眼瞳
夜月曲和母亲以及外婆居住在一个距离白魔女宫城几十公里的平静小镇。
当年月曲的母亲把白圣送走之后,蝙蝠族也不再出现,城市一片平静。
白魔女的女王决定解散魔女族,让族群混入凡人,过着凡人的生活。
几十年来,再也没有人提起关于蝙蝠族和魔女族这两派势不两立的族群。
兰英圣母中学
月曲走在校园的篮球场范围,坐在长凳上吃着母亲为她准备的便当。
由于冬天的关系,篮球场一片寂静,地上铺满了白色的雪。
现在是小休时刻,月曲一手拿着便当,一手把书放在膝盖,温习着待会儿的小考。
专注的她没注意到有个人悄悄地靠近她,然后坐在她旁边。
“你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那么忙吗?”
月曲的专注被那把声音扰乱,视线从书本上的字转移到那把声音的主人脸孔。
她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瞳,那深邃的褐色眼睛,让人猜不透的眼神。
她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到他开口说:“嗨”,她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嗨”。她回复,对他浅浅微笑,然后说:“你就是那晚救我的人吧?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那晚我只是刚好经过,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你怎么进来我们的校园呢?” 那里是禁止外人步入的校园。
“我见那里的小门没锁,便走进来,想看看这座壮观的教堂。”
月曲跟他聊天的时候,又忍不住注视他的眼睛,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特别。”
他躲开她的视线,深怕她发现了他真正的身份,他接近她的企图。
“对了,我叫夜月曲。你呢?”
“我叫白……”
“嗯?什么?”
“我叫杰克。”
这时,教堂那里传来清脆的铃声,提醒学生们午休时间已过。
月曲匆匆咬下手上的最后一口面包,然后对白圣说:“我该回去上课了。”
“嗯,去吧。”
月曲离开了长凳,往课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问。
“会的。” 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白圣的嘴角微微一仰,只是月曲没看见。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为自己的复仇计划感到满意。
放学的时候,月曲沿着熟悉的小路步行回家。
当她经过一间咖啡店的时候,决定走进去买杯她最喜爱喝的咖啡。
在冷冷的天气喝下热热的咖啡有保暖作用。
走着走着,她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白圣。
“嗨。这么巧。”
“是啊 ,我说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白圣说。
“呵呵,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你。要不要喝咖啡?” 月曲把手中的咖啡交给白圣。
“不,我不喝咖啡的。”
“那太可惜了,我最喜欢陈伯煮的咖啡,全镇的人都认为他煮的咖啡最好喝。”
“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是啊。”
“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可以啊,不过我得先回家通知我的母亲和外婆。我的家就在那里,转个弯就到了。”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等我哦。”
白圣站在刚刚月曲买咖啡的店外等候。
他从咖啡店的玻璃落地窗反射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他拥有可怕的尖厉牙齿,还有一双蝙蝠般的翅膀。
他急急转过身,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
这就是他变身的样子吗? 如此的邪恶,如此的可怕、如此的让人畏惧……
“杰克……杰克!”
他回过神来,看见月曲就站在他前面。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们走在人群稀少的街上,那时的天空虽没有下雪,却一片灰蓝。
“夜小姐……”
“叫我月曲吧。”
“我们才刚认识,你怎么会这么信任我呢?还答应和我一起出来用餐。”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
“你不了解我,而且直觉未必准确。”
“我知道。不过你也让我想起一个我小时的玩伴。”
走着走着,白圣突然停下脚步。
“小时的玩伴?”
“是啊。模糊的记忆中曾经有个小男孩,好像名叫“圣”的……他对我来说就像个哥哥,常陪我玩和哄我入睡。可是不知为何,有一天他突然不见了。但我问起母亲的时候,母亲只说他已经回家去了”。
听月曲这么一说,他的眉头锁得更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那天当你出现救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圣哥哥回来了。而我,也不知不觉把你当成了他。” 月曲继续说,没有注意到白圣的表情。
“你……真的不知道圣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后来母亲再也没有提到圣了。”
他们经过一个卖地瓜的摊子,烤地瓜的味道扑鼻而来。
“杰克,要不要吃这个?很好吃的。”说完,便走到那个摊位。
“大叔,给我两个地瓜。谢谢。” 月曲把其中一个地瓜交给白圣,然后他们选坐在喷水泉旁的长凳坐下。
白圣一坐下,就把地瓜往嘴里送。
”小心烫!”可是来不及了,白圣已经咬下了一口,可是却没有被烫伤的痕迹。
“奇怪,你不觉得烫吗?”
“不会。”
她把包在纸皮的地瓜凑近嘴边,感觉地瓜还是热腾腾的,便嘟起嘴巴吹了吹。
“你现在吃这个,等下还吃得下饭吗?”
“吃得下,我的胃口很大的。” 然后她对他笑了笑。
白圣凝视着月曲的侧面,情景仿佛定格在那一瞬间,他居然觉得月曲像会发亮的天使。
可是复仇的意念很快的把他从定格那一瞬间拉了回来。
“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月曲用纸巾抹了抹嘴后,站起身。
白圣把双手插在大衣的两则口袋,思绪却一直漂浮不定。
在那短短的相处时间里,他觉得夜月曲这个女生单纯善良,仿佛不知道什么叫黑暗,什么叫邪恶。
他们俩共用晚餐后,白圣送她回家,但他却不敢太接近那温暖小屋。
当他走到距离屋子两公里以外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刚刚你突然变得很安静。” 月曲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他。
“没什么,你回去吧。”
“嗯。对了,你住哪里呢?”
“我住在另一边的小镇。”
“哦……那,晚安。”
“晚安。” 月曲慢慢步向她的家,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可是一转身,白圣已不再原地了。
她正想问那个和儿时记忆中相似的圣哥哥,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第九章: 如果怨恨只是借口
洋楼
白圣送夜月曲回家后,他不敢逗留在那间小屋外太久。
他知道那个当年遗弃他,让他这几十年来被恶梦纠缠的罪魁祸首就在那小屋里。
他怕他无法控制那颗急迫的心,直接冲进屋里寻找出那个他称她为“妈妈”的女人,问她当年怎么这么忍心抛下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在一间破屋里?
最总,他还是压抑了那股冲动,在夜月曲转身的时候,展开翅膀飞驰回洋楼。
白圣一回到洋楼的时候,伯森就注意到了他一副烦躁的样子。
“怎么样?和那个白魔女相处的还开心吗?” 伯森突然出现在他房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圣脱下大衣,随手丢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
“不懂?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呢?先警告你,最好不要喜欢上白魔女,后果会很惨的。”
“不要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的目的只想要报复白琦虹。” 白圣走到冰柜,拿出一瓶血,灌入口中。
伯森跟随他到冰柜旁,继续说:“白圣,现在已经不只是关乎于你和白琦虹的私人恩怨了,这已经关系到蝙蝠族和白魔女族的恩怨。”
“够了!别跟我说什么蝙蝠族的,我从来不想涉及这两派之间的恩怨。”
“你忘了你是身份吗?你是郡王的儿子,蝙蝠族的后代,所有蝙蝠族的成员都在等你重兴这个族群。但你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对得起我们蝙蝠族吗?”
听伯森这么一说,他不知如何回应,索性走回自己的房间,用力摔上门。
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否认,他血液流的是蝙蝠族的血。
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否认,他和其他蝙蝠一样,都是靠他手上握着的这瓶血生存。
伯森说,他的父亲曾经是蝙蝠族的族王,可是他却没有见过那称为“郡王”的父亲。
还有,他的母亲呢?如果白琦虹不是他的母亲,那么他的亲生母亲是谁?
他好迷惑,许多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在伯森出现后一直围绕在他脑海。
他依稀记得自他出生到五岁那年白琦虹就如他亲生母亲,待他如自己的儿子,可是却在一个夜晚突然却把他留在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究竟是为什么?
说不定,只要他继续接近夜月曲就知道当中所隐藏的真实了。
夜月曲住宿
“外婆,这么夜了你怎么还没睡?”
月曲和白圣用过晚餐后,夜已经降临大地。
她悄悄地推开门,然后再小声地关上门,怕吵醒已入睡的外婆和母亲。
可是没想到桌上的蜡烛依然亮着,外婆就坐在摇椅上等她归来。
“我在等你回来啊。你今晚怎么这么夜回来?”
“对不起外婆,让你担心了。刚才我和一位朋友聊到忘了时间。”
“朋友?男生吗?呵呵,我们的小曲儿有男朋友了吗?”
“才不是呢。我们才刚认识而已。”
“哦?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他就是那夜帮我把蝙蝠赶走,救我的男孩。他的名字叫杰克,今天我在校园遇见他,便和他吃顿饭。”
“哦……那么有机会的话带他回来吃顿饭吧。我也想好好感谢他救了我的孙女呢。”
“好啊,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
“嗯,快去梳洗,早点睡吧。”
“好。外婆你也早点休息。” 月曲走向她外婆,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
白玫瑰看着月曲走进房里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气。
最近的她不知为何老是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不好的预感。
她怕,她预料的事即将要发生了。
隔天,夜月曲照旧上学。
放学的时候,她照着熟悉路线步行回家。
回家的路途有经过她常去的书店,因此她先逗留在书店,还了她借的小说后才回家去。
推开书店的门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男生背影。
他的手正随意翻阅着一本很厚的书。
她走向前去,停步在他旁边,说:“这本书的内容是关于一对不受家人祝福的情侣如何超越重重的难关,只为了能永相随。”
“那么,故事的结局是好的?” 他问。
“不,结局是那对情侣一起殉情,化为了两只双飞的蝴蝶。”
“你不觉得这两个恋人很傻吗?”
“怎么会呢?为了爱而努力的力量,是任何东西都抵不过的。”
“我才不相信这虚拟的故事,这种情节只出现在小说里。”
“你不相信是因为你还没遇见一个你愿意为她付出的女生。”
像他这样的恶魔,有资格为拥有一个他愿意为她付出的女生吗? 他沉思着。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月曲对白圣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
“刚好?你不是说你住在另一边的小镇吗?”
“我…… ” 被月曲猜穿了,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呢?呵呵,既然你在这儿,我们一起到陈伯的咖啡店去喝咖啡吧。”
月曲把手里的书交给柜台的小姐后,自然牵起了白圣的手往门口走去。
刚刚月曲的笑声,像被微骚动的风铃声,如此清脆,好听。
接着,月曲牵起他的手,那手心传来的温暖,也温暖了他的心。
他突然觉得,原来世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冰冷。
月曲就像快乐的精灵,无忧无虑,轻快的脚步下仿佛踩着彩色的云端,却不知道云端的背后隐藏着重重的杀机。
月曲如此善良的女孩,他怎么忍心伤害呢?
若她知道他接近他,只为了对她的母亲报复,她会怎么想呢?
“你怎么了?我发现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在发呆哦?在想什么呢?” 月曲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牵着的白圣。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一定有的,不防跟我分享吧。”
“除了想你,我还能想谁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的时候,他便开始后悔了。
他无法相信那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一切都来不及了,当他看到月曲地下头,一脸羞涩的样子。
“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依然低着头的月曲小声地问。
“我……去买咖啡。”
白圣走到柜台去买咖啡,留下一脸茫然的月曲在原地。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咖啡,所以买了卡普吉诺。” 他把手里的其中一杯咖啡给月曲。
“谢谢。你……不是说你不喝咖啡的吗?” 她看见白圣喝了一口握在手里的咖啡。
与其说不喝咖啡,不如说他不曾喝过咖啡。
那是他第一次喝咖啡,而且喝下一口的时候觉得味道还不错,比起他每天喝的那一瓶瓶的血。
“杰克……”
当月曲叫白圣”杰克”的时候,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忘了自己在她面前的时候应该是叫杰克的。
“嗯。”
‘我们相处了三天,我除了知道你叫杰克之外,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如你来自于哪里,曾经就读哪间学校,家里有几个成员……”
“我对于我的过去一无所知,五岁那年我被你的母亲遗弃后,就只剩我一个人。我只在夜幕降临时才踏出我的住宿,也没去过什么学校。”
原本他以为他会这样回答她的问题的,可是他没有。
结果他说:“关于我的过去和现在,没什么好知道的。”
“若你现在不想告诉我,不用紧,我可以慢慢等待。”
月曲,对不起,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我害怕看见你知道真相后的样子。
“明天是平安夜,不如你过来我家和我的家人一起共用晚餐吧。”
“明天?”
“嗯,每逢平安夜的时候,母亲和外婆都会准备丰盛的晚餐。而且,我告诉她们你曾经救过我,她们想好好感谢你呢。”
“是吗?” 白琦虹,我们终于要见面了吗?
“怎么样?要不要过来我家呢?”
“好啊。”
“那明晚七点我在家等你哦。”
“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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