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9, 2011

如果我们没有相遇 [第六章]

这……这……这是什么回事?

那手心传来的温暖,还有那加速的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就这样被他牵着,直到走出电影院。


今日与往常一样,下班六点我准时下班,往回家的路上走去,经过熟悉的景物。

看见地上有一块小石头,用脚尖踢了踢,石头跳了几下,然后滚到车辆繁多的道路上。

我继续往前走,经过人间茶坊,看见店里的顾客非常多,招待员也非常忙碌。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他,炫辉在炮饮料的柜台那里忙得不可开交。

“妈,我回了。” 我脱下鞋子,听见母亲在厨房那里准备晚餐。

“哦,先去洗澡。我煮完这道菜后就可以吃了。”

我走到房间,领了毛巾,边把头发盘卷起来,边走到浴室去。

从浴室里的镜子看见自己的头发又长了,心想,留长发很麻烦。

但母亲总说女孩子应该留长头发,这样才看起来比较“淑女”。

我总不认同母亲,谁说留短发就不像淑女呢?梁咏琪也是留了一头短发, 拥有玉女之称的女艺人啊。

不管了,我决定明天下班后到理发店去把头发剪短。

隔天下班之后,我往回家的反方向走去,决定到我常去的理发店去剪头发。

走着走着,听见有一辆电单车的摩多声在背后响起,而且越来越靠近。

我警戒地转过身,看见炫辉就跟在我后面。

“嗨!” 他停了下来,把安全帽取下。

“咦?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店里吗?” 我好奇一问。

“由于学院快要开学了,因此老板请了多一位同事来代替我,今天有那位同事代班,我便提早离开。”

“那你什么时候回学院上课?”

”下个星期一。”

“哦……”

“你要去哪里?不如我载你?” 他问。

“不必了,我只是想去剪头发,理发店就在这里转个弯就到了。”

“剪头发?可是你这样很好看啊。”

“我觉得长发太麻烦了,还是剪短比较容易打理。”

“那我陪你进去吧。”

“你陪我?这怎么好意思呢?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好吧。你明天会不会去人间茶坊?”

“会的。明天我会过去找唯微。”

“唔,那……bye bye。”

“bye bye.”

炫辉离开之后,我便往理发店走去。

推开门,看见老板娘正为一位小学生剪头发。

“咦?宣宣?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你的母亲还好吗?有空叫她过来坐坐啊,我帮她卷发,一定算她便宜的。” 理发店的老板娘是个非常热心的中年妇女。

从小学的时候,母亲就带我到这间理发店理发了。

记得我中一的时候,老板娘说那时的波浪发很流行,问我要不要试卷。

当我要拒绝老板娘的好意时,母亲却在一旁怂恿:“卷啦卷啦,帮她卷看看。”

“我……” 当我还来不及说“不要”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把所有的工具拿出来了。

那时我的头发的长度才到肩,卷了发后看起来像七十年代在台上驻唱的女歌星,看起来即老土又老气。

为了那发型,我哭了一整夜,隔天还不敢去上课,甚至被母亲念了一整天。

隔天回到理发店去想把头发拉直的时候,老板娘说至少要等上一年后才能拉直,否则头发很容易被损坏。

顶着一头这样的发型去上课,我被同学笑了三个月,还被取了小名叫“Untie”。

之后,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回到了理发店,坚持要老板娘帮我把头发拉直。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卷发了。

回想起那次的经历,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微笑。

“宣宣,要把头发剪短吗?” 老板娘问。

“是啊,帮我剪到这里。” 我把掌放在颈项。

“这么短?不觉得可惜吗?”

“不会,头发短比较好打理。”

“好吧。来,我先帮你洗头。”

剪了发后,感觉自己看起来更加年轻,也很喜欢这清新的形象。

付了钱后,我走出理发店,一辆蓝黑色的电单车停在我面前。

“嗨!” 又是他,炫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感到惊讶,没想到又看到他。

“我刚巧饶过来这里帮母亲买一些东西。”

接着,他说:“你剪的短发,很好看。”

“谢谢……我不好意思底下头,把头发拨到耳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夜了,我送你回去吧。” 空气停顿了几秒后,他开口说。

“好啊。” 我跨上了他的电单车。

也许当时的他只是出来附近买东西,因此没有戴安全冒,也没有准备安全帽给我。

我任由逆行的风拨动我的头发和脸颊,手依然放在双腿上。

当他停在交通灯的时候,稍微转过头来对我说:“你的手这样放很危险的,不如抓住我的衣服。”

当时的我不知所措,不过还是听他的话,用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腰旁的衣服。

不知为何,当时的我,竟然希望我的家可以远一些,这样,我就能骑在他的电单车久一些。

这时,电单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停在我家门前。

“谢谢。” 我说,用手抓了抓那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客气。”

Bye bye,晚安。”

“晚安。”

“宣宣……” 当我推开铁门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明晚……一起吃晚餐吧?” 他说。

“明晚?OK啊。”

“那……六点下班之后,我来接你。”

“好。”

“那……再见。”

“再见。”

当我走进家里的时候,母亲、爸爸和弟弟坐在餐桌上,口瞪目呆的看着我。

“妈,爸……我回来了。”

“宣,你干嘛突然跑去剪头发?” 妈妈开口问。

“我比较喜欢短发啦。”

“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女孩子……”

“老婆啊,女儿长大了,她要剪什么头发就让她去吧。宣,你快去洗澡,然后出来吃饭了。” 父亲为我挡住了母亲的唠叨,而我赶紧溜进了房里去。

我站在化装桌前,不停拨弄了我的头发,突然想起刚才炫辉的称赞,说我的头发很好看。

不知为何,感觉脸好像热了起来,而且还不自禁笑了。

奇怪,我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他所说的话呢?

不想了,赶紧去洗澡吧。

隔天到7-11便利店去打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却说不上是什么。

我发觉自己不断看着手表,希望午休的时间快到来。

当手表显示十二点的时候,我抓起了背包,往人间茶坊走去。

推开人间茶坊的门,我看见炫辉和唯微坐在我们常坐的那个桌位聊天。

“宣宣,我们点了卤肉饭,快来吃吧。” 唯微呼唤我。

“好 。” 我走了过去,坐在炫辉的对面。

“咦?宣宣你剪短了头发哦?这样很好看啊,短发比较适合你。”

“我也满意这个新发型。”

“对了,宣宣,你想看的那部电影上映了,今晚我们一起去看吧。”

“今晚?” 我看了炫辉一眼,想起昨夜他说今晚要约我一起吃晚餐,但我要怎么唯微说?

他听见了,也看了我一眼,说:“原来你喜欢看那部电影啊,那你今晚会去吧?”

“我……” 难道他忘了昨夜他约我一起吃晚餐吗?

“一起去看吧,宣宣。快开学了,若不去看的话不知什么时候能抽空去看电影了。”

“可是……” 可是我已经答应炫辉今夜和他一起吃晚餐啊。

“不如你也一起来吧,炫辉。” 唯微转向他。

“好啊,今夜我有空。”

“就这样决定咯。待会儿我打电话去电影院订购四张票。”

“四张?你的男朋友也会去吗?” 我问。

“是啊。他会驾车过来载我们。”

六点下班之后,我又走到了人间茶坊,和唯微以及炫辉一起等待唯微的男友,文新来载我们。

林文新是我和唯微的同班同学,他们已交往一年左右了。

抵达电影院之后,我们先去领戏票,才一起去吃晚餐。

看电影是临时的决定,所以我没准备外套。

当空调的冷气不断往我的方向吹来的时候,我缩紧了身体,用手摩擦了双臂来取暖。

“冷吗?” 炫辉就坐在我隔壁。

“还好……” 其实当时的我已经冷得微微颤抖,也说不出话来了。

“外套借你吧。” 他把外套从身上脱了下来,交给我。

“不用了……” 我想要拒绝,但他却硬把外套推给我。

“拿去吧。”

“谢谢……”

有了他的外套,我不再觉得冷,心也感到暖暖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涌出了电影院,秩序有点混乱。

电影院里有点昏暗,只有大荧幕上的光照亮出口处。

我跟着人潮走下阶梯,往电影院出口走去,不留意之下脚突然踩空,差点绊倒。

“小心。” 这时,我感觉有一双手握住我的双肩,让我稳住身体。

在昏暗之中,我看见了他,炫辉。

“谢谢。” 看到了他,我觉得有莫名的安全感。

当我努力站稳身体的时候,却感觉他的手顺其的牵起了我的手。

这……这……这是什么回事?

那手心传来的温暖,还有那加速的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就这样被他牵着,直到走出电影院。

当人潮走到狭窄的出口时,我开始觉得拥挤。

在人与人推挤的当儿,我感觉他用他的身躯保护着我,仿佛怕那些人潮把娇小的我撞倒。

当我们走出电影院,人潮开始疏散的时候,他依然牵住我的手。

我感觉意识恍惚,直到唯微呼唤我们,而他突然把我的手松开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宣宣……原来你们在这里。刚才实在是太多人了,我多怕我们走失。”

我想,唯微应该没有看见刚刚我们牵手的那一幕。

“小微,你忘了我们都有手机吗?即使走失了也能够联络对方啊” 文新说。

“哈哈,也对。走吧,我们回家吧。”

我走在炫辉的旁边,看见他把双手塞进裤子两边的口袋,而我则两手提着提包。

上了文新的车后,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文新载他到人间茶坊去领他的电单车的时候,他才在下车之前跟我说“拜拜”。

洗了澡后,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他用身躯保护我的那瞬间,还有他牵起了我的手……

想着想着,感觉心又不规律的跳动,害羞地把枕头盖住了脸,然后“啊……”喊了出来。

那一夜,我失眠了。

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会牵我的手?却在唯微出现的时候又松开?

他……喜欢我吗?

当我有一股冲动想传一封信息给他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14/03/11 11:3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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