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5, 2021

祝福你,情人知己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个他,对我很好。
那时风很静,夜很美,他向我告白了。
只是我对他的感觉,仅仅只是普通朋友,所以当下拒绝他了。

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但既然没办法接受他,我就不该给他希望。
那个时候的我正处于失业的茫然和低落期,根本无心要谈恋爱。
他向我告别之后,每天都传了问候的信息给我,我看到了,却选择不回。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心想,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该给他希望。

在我离开那座城市的那一天,他来送了我一程。
他帮我把沉重的行李箱扛上巴士,我给了他一个拥抱。
后来我到了新的城市之后,我们就鲜少联系了。

我们未当过情人,他也不是我的知识。
这篇博文我称他为“情人知己”仅仅只是因为离别之前,他送了我一张梁文音的最新专辑《情人知己》。

昨晚不知为何,神使鬼差地在游览处打下了一个部落格的连接。
我很久都没到他的部落格去看看了。
最后一次看他的部落格,是去年的事。
当时他的部落格写着他喜欢着一位开朗女孩,却被拒绝了。

昨晚打开他的博文一看,就看到了他上载了好几张和一位女生的甜蜜照。
在博文里,他说他和一位女孩在两年前在一起了。
那位女孩牡羊座,长得纤瘦甜美。
他在部落里写下了他和这位女孩的相识相遇和相爱的点滴。
在我细读他的文字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当时的我心里有些小激动,多数是为他而感到开心。

在我拒绝这个男生的心意之后,我一直都很希望他可以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而如今,他幸福了。

Yq, 希望你和这位女孩幸福、甜蜜地走下去。

25/06/2021    9:56am

Tuesday, May 19, 2020

迷小说《强势锁婚:博少的哑巴新娘》

最近沉迷在一部很好看的网络小说,叫《博少的哑巴新娘》。
故事是说一个叫苏湘的哑巴被自己的哥哥,苏润陷害,被送到博寒川的床上。
苏润为了拯救苏氏的事业,不择手段利用了自己的妹妹,想让妹妹攀上博家这个豪门。
后来苏湘和博寒深缠绵了一夜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博家那病恹恹的老爷子为了想看到自己的第四代孙子,博家就只好硬下头皮接受这位哑巴媳妇。

三年里,苏湘一直卑微地活着,无法参加宴席,不能被公开,还得承受恶婆婆的冷眼和老公的冷漠对待。
在外,她不能说话,也不能使用手语,只怕招来众人鄙视的眼光。
后来她和博寒川的前女友,陆微淇发生了争执,陆微淇不小心坠下楼,伤了腿。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博氏集团为了想和苏湘撇清关系,就逼着她签下离婚证书。
苏湘很不情愿,因为她最没办法割舍的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但最终她被迫无奈,还是签下了离婚证书,和博寒川的同父异母哥哥,祈令扬远走高飞。

三年后,她回国,但不再是一位哑巴,因为她已治好了喉咙。
她回来,是为了调查当年幼小的她被毒哑的真相,还有自己的身世。
原本她想抛下不堪回首的过去,和祈令扬开始新的生活,但前夫博寒川却对她死缠烂打,想挽回她。

最后她会跟祈令扬在一起,还是跟博寒川破旧情复燃?
我还在看下去……


我的手指伤口老不见好,原来是里面扎了一根刺。
拔了,一天就好了,一点都不痛。
只是拨开模糊血肉的时候,很疼。—— 第116章


他在茶几上停住脚步,弯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内。
她看着那一截烟头火星,在他的碾压下挣扎的出最后一缕烟雾。
她的身子蓦地一颤,忽然感觉自己就是那一截烟头,在他的手指下苟延残喘。—— 第212章


其实人生到了最后,陪伴在身边的,不是子女,不是那些亲朋,更不是事业上与你一起合作的人,而是眼前人,是那个可以忍受你所有坏脾气的人。—— 250

这么长情又耐心的雄性动物,简直世间稀有,尤其又是现在速食男女的时代背景下,闪婚闪离的也多了去了。—— 第338章


博寒川搂着她仰面躺在礁石上,一起望着星空,他低声道:“你原谅我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明亮的星星缀满星空,苍穹无边无际,宽阔的一言看不到尽头。
湖水平静,鱼儿畅游,四周小岛静静的在夜色中,宽阔的一言看不到尽头。
夜风从小岛的一则吹过来,吹过礁石,往无尽的夜空中吹去。

他的声音在这样的无边中,低低的,空幽的,无奈的,希翼的,让人听着心中微微一颤。
苏湘的目光微颤了下,身体转向一侧蜷缩了起来。
博寒川看她的背影,手指沿着她的背脊慢慢的摩挲。

他是真的后悔了。
”苏湘,当我对陆薇琪说,她二选一选择错误的时候,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我跟她没什么不同……”
“那时候的我太自负,也太自私……如果那时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早知你在我心里那么重要,我会早点让你知道……”
“我应该在你不能开口的时候,就告诉你,你对我很重要……”
他的语速很慢,很沉,苏湘的手指攥紧了,眼睛酸涩起来,身体更加紧绷。

博寒川的手指描摹她的肩胛骨。
“对你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在没有看清…… 现在的我去看过去的我,连我自己都鄙视,那时我做的事。”

看是用眼睛,沟通用语言,可爱一个人,是用心感受的。

博寒川还有很多的话,可对他而言,他不善于剖析自己。他只知道,他做错了,只知道他很爱她。

哪怕用尽他的一切时光,他也不会放弃,他可以用余生去陪伴她,补偿她,只要她还在就好。

“陆薇琪想要挽回我,我不要她,所以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接受;但我要挽回的人是你……我总是说你铁石心肠,可你没有我狠心,我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我既认定你,就只是你。”
“你的心是柔软的,所以你会原谅我,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他,夜风吹起一丝压抑的抽泣。博寒川用手肘撑起身体,低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下,双手圈住她。她那么瘦小,好像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将她捏碎。

可那时的他,怎么狠得下心欺负她?

他哄道:“我总是让你哭,是不是?”

他的下巴轻轻的蹭她光洁的脸蛋,微微刺出的胡渣蹭的她脸颊又刺又痒。苏湘挣了挣,他笑着哄,身体轻轻的前后摇晃,像是哄小孩那样:“家里的宝葫芦弄丢了,再要收回来的时候,付出的是比当时百倍的代价。我的宝葫芦……”  —— 350章

作者 / 一湖深

25/05/2020   10:07pm

Tuesday, April 28, 2020

那一抹美好的悸动

自从结婚之后,我的生活就围绕在婚姻和事业当中。
许多事就像火车窗外略过的风景,呼啸而过,回想起来只剩淡淡的记忆。
许多感觉若不被提起,就一直沉睡和埋藏在心里,但不曾被遗忘。
直到有一次在睡得不安稳的梦境中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零零散散的回忆才一片一片被拼了起来。
那段淡淡的回忆突然被勾起,就像在平静的湖掷了一颗小石,激起小小的涟漪。

他是比我大一届的学长,叫伦。我们不同科系,是通过参加大学活动认识的。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对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后来我们一起开会讨论关于社团的活动时,才渐渐了解他。
他在会议中会滔滔不绝地提出很多自己的想法,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后来不知为何,他开始在私底下约我出去。
他总会骑着摩多车来宿舍找我,还不忘带一个小头盔给我。
我们出去的次数不多,通常只是简单的用餐后,就送我回宿舍。
我们聊的话题不多,其实多数只是他在说,而我在听。
他总是说我太安静,但我只是笑而不语。

有一次他说:“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一定追你。”
但他却说得如此风轻云淡,让人听了不会当真。
于是我笑了笑说:“我不相信”。

记得有一次佳节时期,大家都回家乡去了,校园变得静悄悄。
那时我和同系系友依然留在宿舍,准备考最后一张卷纸。
而他,虽然早几天就已经考完了,却延迟几天才回家乡。
我问他:“你为何还没回家?”
“等你考完了才回啊!” 他想也不想就回答,恰似理所当然。
他这样的答复让我不以为然,也没多想什么。

他比我早一年毕业,当时我不知道他的毕业典礼在什么时候,所以没去参加。
当时我在忙着赶论文,根本没想起他。
而且当时也和男友起了一些争执,意见上有分歧,所以就分手了。
当时我没有太大的伤感,只是专注在完成论文和准备期末考。

后来他回了家乡一阵日子后,就到A市去工作了。
他到了A市工作后,偶尔有在网上联络我,但只是简单的问候。

一年后,我毕业了,也到A市去面试找工作。
当时我住在阿姨的家,而他住在哥哥的家。
有一次他约我出来见面,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聚餐的时候,我叫了一份意大利面,好大盘。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
突然他问:“你有想我吗?”
我突然呛了一下,用纸巾抹了抹嘴。
我没给他肯定的答案,反问:你说呢?”
“可是我有想你。” 他低下头说,没看着我。
后来我开始觉得有点饱了,可是盘里还剩很多面。
他看着我好像已吃不下的样子,便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我那盘意大利面拿了过去。
“你……” 你怎么吃我吃过的面?我本想这样问,可是看着他吃得那么津津有味,便没说什么。

在A市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在工作上遇到很多挫折而感觉很沮丧。
每一天,我几乎忙得焦头烂额,还有每一晚无止尽的加班,让我喘不过气。
那个时候有一股想要辞职和离开A市的冲动。
有一晚收到他的信息:“我哥和嫂嫂去旅行了,你要不要过来?”
他这是邀请我过去他家吗?孤男寡女的,一想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可是当时心情低落的我,好想找个人倾诉。
于是我想了想后,说:“好。”

到了他家附近的地铁站,就看到他在那里等我。
走进他家,我环顾四周,简单的两房公寓,整齐俐落,电视机旁的咖啡桌放着他的哥哥和嫂嫂的婚纱照。
“咦?Black Label?” 我看见客厅那里放了一瓶酒。
“怎么?想喝?” 
“嗯…… 有汽水吗?” 
“有。” 他到冰箱去拿了几块冰放进玻璃杯子里,还给我一罐汽水,让我自己倒。
我倒了一点酒,掺了一点汽水进玻璃杯里。
而他也倒了一杯陪我喝。

他开着电视机,我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一边看电视节目,一边喝酒。
喝着喝着,我看时间不早了,想着反正是周末,就再呆多一会儿。
喝了差不多三杯后,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朦胧,但意识依然是清醒的。
手里的酒我只是慢慢小酌,没有灌入喉咙,所以还不至于会喝醉。
当沉重的眼皮渐渐下垂的时候,他突然将我横抱起来。
我被他的举动吓得猛然睁开眼睛,却很自然地将手圈在他的脖子。
他将我抱进他的房里,放在他的床上。
当时不知为何,我居然没有感到害怕他会对我做些什么,或许是在于我对他的信任。
我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在他在眼里看到了我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近距离看着他。
突然,我感觉他的唇覆上我的,轻轻的,柔柔地摩挲。
意外的是,我并不抗拒这个吻,所以我没推开他。
那安静的片刻,没有欲望,也没有下一步举动。

突然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眼角的泪往两边的脸颊流了下来。
在幽暗的房里,他看见我哭了,突然愣了一下,脸了沉了下来。
他起了身,说:“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
当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我拉着他的手腕,说:“别走。”
我当时这么说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有个人陪伴。
他看着我片刻,才留下了下来,静静地躺在我旁边。
我拿起手机,给阿姨留了简讯说我今晚在朋友家过夜。

我侧过头,看着他起伏的胸膛,知道他还没睡,便说:“我哭并不是因为你吻我。”
“我哭,是因为最近工作有些不顺,我可能……要离开A市了。这里并不适合我。”
他没说什么,只是翻过身将我抱紧,摸摸我的头仿佛在安慰着我。
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睡着,一直到隔天早上。

我起身洗了把脸后,他便送我到地铁站去。
过了地铁门闸后,他突然问:“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转过身,回他说:“你让我感觉你只是说说而已,叫我怎么相信呢?”
他听了我的回答后,只是抿着嘴,低下头没说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看他这般失落的样子。

那一年,我离开了A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找工作,安定了下来。
我和他慢慢的联系慢慢减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在工作时不小心伤到了腰,不得不回乡养伤,不过应该不会回去A市工作了。

一年后,我交了男朋友,感情稳定,也计划结婚。
有一天,他突然传了简讯给我,问:“你要结婚了?”
对于他的疑问,我很惊讶,因为我没有在网络上公开这件事,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共同的朋友。
于是我问:“你怎么知道?”
“靠感觉,大概知道你要结婚了。”
“是吗?你的感觉这么厉害?”
“你和男朋友交往不久吧?”
“嗯,大概一年吧!”
“这么急着要结婚?”
“我25岁了,不年轻了。你呢?”
“我没那么快,认为自己还没沉稳,应该不到35岁不会结婚吧!”
“赶快找个女朋友安定下来吧!”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复我了。

多年以后,我偶尔会想起这位学长。
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



番外传:她不相信我喜欢她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比社团里的女生安静,容易让人忽略,却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我很想和她交朋友,很想了解她,却没有刻意接近她。
在社团开会讨论时,她鲜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
而我在发表自己的意见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撇向她,观察她的表情。

她是比我小一届的学妹。
有一次不经意在社友的口中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而且是和她同一个家乡的。
不过在大学很少看她和男朋友在一起,大数都是看她独自地去上课,独自去吃饭。
后来我主动约她出去吃饭,没想到她轻易地答应了。
这让我很诧异,心想难道她不怕男朋友会介意她单独和异性朋友出去吗?
在一起吃饭的当儿,我会小心翼翼地问她关于她和男朋友的事。
她总会说:“他很忙,我们很出来见面。”
说得如此地轻风淡云,也没有多加解释。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一定追你。”我说。
“我不相信。”她笑了笑说。
我错愕地看着她,没想到我的表白在她眼里看起来如此地轻浮。

在大学那几年,我和她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但每一次约她出来,她都没有拒绝。
在每一次谈话中,多数都是我在说,而她总是简单地回应或安静地听。
或许她原本就是这么文静的女生,不善于多话。

我毕业那一天,她没有来参加。
我没有刻意通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毕业典礼的日期和时间。
直到我离开大学前,都没有约她出来见面。
我心想,或许她已经把我忘了,或许她根本都不在意我这个学长的存在。

直到我回家乡休息一个月后,便到A市去寻找工作。
到了A市,我住在哥哥的家,从面试到被公司录取一切还算顺利。
一年后,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学妹。她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我拿起手机,翻开记录簿找到了她的名字。
“你好吗?毕业了吧?回家乡了?” 我打了简讯后传送出去。
不到一会儿,她回复:“我上个月毕业了,现在在A市工作。”
A市?没想到她也来到A市了。
“出来见个面吧!” 我说。
“好。” 她还是一如往常简单的一句“好”。

一年多之后再次见到她,觉得她看起来成熟了一些,而且蓄着一头及肩的短发,看起来可清新可爱。
“走吧,我带你去吃西餐。”
“好啊!” 她扬起微笑说。
在用餐的当儿,我只是简单地问起她的工作,还有……男朋友。
“分了。”她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知该给什么反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
“你有想我吗?” 虽然我偶尔会在她面前说“我喜欢你”,却没想到这句“你有想我吗?”让我鼓起多少勇气才说出来的。
“你说呢?” 她给了我模棱两可的回复。
“可是我有想你。” 我低声说,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

有一次刷脸书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她更新的状态写“与其在原地打转,不如潇洒离开。”
她写的这句,让我觉得她过得不太好,或许有心事。
刚好隔天是周末,而且哥哥和嫂嫂到外国去旅行一个星期,于是我大胆地传了一封简讯给她,邀请她过来我的住宿。
可是传送简讯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她会不会把我当成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坏人?这样邀请她过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当我想撤掉那封简讯时,却收到了她的回复“好”。
当下的我不知该觉得开心,还是…… 我甩了甩头,想甩掉那些邪念。

隔天傍晚,我就在我住宿附近的地铁站等她。
她笑着迎面而来,让我一阵痴迷,恍若梦中。
“怎么了?” 她已站在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
“ 走吧!” 

我带她到我哥的家,她好奇地环顾四周,还拿起我哥哥和嫂嫂的婚纱照来看。
之后,她不经意看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瓶哥哥留下的“Black Label”烈酒。
她询问我的允许后,我便到冰箱去拿几块冰块放进玻璃杯里,然后拿给她。
之后,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喝。
我起初在担心她是不是在借酒消愁,后来当我观察她倒进杯里的汽水比例比酒多时,便放下心来。

我以为她会向我倾诉她的心事,可是她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电视。
后来我看她放下了杯子,头稍微地一斜,好像要睡着了。
于是,我横抱起她,往我的睡房走去。
我以为她会挣扎,或害怕地拒绝,可是她却表现地很冷静,反而让我感到错愕。
我放她平躺在我的床上,静静地看着她迷茫的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下一刻,我不受控制地伏下身亲吻她的唇。
她的唇很柔,很软,还散发淡淡的酒精味。
我没有深吻,只是轻轻地摩挲。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到她的脸上有水,于是猛然地起身,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她湿润的眼睛。
她应该是生气我这样对她,所以才哭。

“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 我很懊恼,转过身不敢再面对她。
怎知,她拉着我的手腕,轻声说:“别走。”
我无法揣摩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只是躺在她身旁,不敢再动她。
当我以为她已睡着的时候,她说她哭并不是因为我吻了她,而是因为她在工作上面对了问题,甚至打算辞职离开A市。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便转过身搂抱着她,摸摸她的发丝。

隔天,我送她到地铁站。
她过了地铁门闸后,我问:“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她转过身回答我说:“你让我感觉你只是说说而已,叫我怎么相信呢?”
我低下头,心里失落地想:“是啊,我只是口头上说喜欢她,却未主动付出任何行动。”
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走进车厢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直到一年后,我偶然从大学社友的口中听说她要结婚了。
于是,我传了简讯给她,问她是不是要结婚了。
她说“是”,还叫我赶快找个女友安定下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当时我已经决定等我疗伤之后,去B市找她,告诉她我的心意。
可是一切太迟了,她已经要结婚了。
缘份就这么不等人,错过了就不再拥有。

再见了,我的学妹。

祝你幸福。

28/04/2020   5:54pm

Tuesday, April 14, 2020

《逃离,接近爱》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小勋一双圆碌碌的大眼呆呆地盯着坐在他眼前的江恒。
他的脸颊鼓鼓的,嘴里还含着食物慢慢咀嚼。
当江恒注意到小勋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看时,便对他微微笑了笑。
小勋见江恒对他笑,便腼腆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盘里的早餐。
这一幕让坐在小勋旁边的张芸伊看到了,不禁噗嗤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小勋啊,你怎么这样盯着小姨丈看呢?”

小勋皱着眉头看着芸伊,狐疑地问:”小姨丈?” 

“对啊,你忘了小姨丈吗?不久前我们还一起去一所大大的教堂参加小姨和小姨丈的婚礼。”
芸伊向儿子耐心地解释,同时也好奇怎么儿子好像不认识江恒了。

“我记得那个小姨丈。那个小姨丈的头发每次是往上梳的,而且穿西装帅帅的。可是这个小姨丈的头发乱乱的,而且穿T恤,不是我认识的小姨丈。” 

在桌的每一个人,包括张妈、张爸还是芸晞听了小勋的童言童语后,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而江恒则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平时的他在大家面前都是西装革履的,头发整齐地往额上梳,看起来神采奕奕。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一副疲惫和憔悴的样子。
由于他昨夜宿醉了,今早醒来眼睛里还有少许的血丝,而且头发还零散地落在额前。
难怪小勋会认不出他了。

“傻瓜,他就是你认识的小姨丈啊!只是他今天不用上班,所以不必打扮地帅帅的。” 芸伊低头帮儿子用纸巾擦嘴,笑着解释。

“噢…… 好吧。小姨丈,我给你吃油条。” 小勋用手拿起离他最近的油条,递给了江恒。

“谢谢你啊,小勋。” 江恒接过油条,伸手揉了揉小勋的头发。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要接我们?” 小勋抬头问还在吃着早餐的芸伊。

“他……” 

江恒打断了芸伊的回答,说:“ 不如过两天,我带你们一起回去吧!秦现在应该会忙公司的事走不开。”

“那……好吧!” 芸伊知道如今江恒放下工作来到这,她的老公身为江恒的特助,肯定要帮他接收手上的工作了。

大家吃完早餐后,张妈和张爸便各自忙着干活。

张芸伊带着小勋陪张爸到海边去补渔网和检查船只的引擎,而芸晞则留在家帮张妈剥虾米壳。

当芸晞拿起放在屋坪的藤筛时,张妈立即从她的手接了过来,说:“芸晞,你这是做什么?江恒都在这儿了,你怎么能冷落他呢?不如你和他出去走走吧!”

“妈,让我帮你吧!”

“不必啦,这些我可以自己来,你们出去走走吧!” 张妈急着把女儿推开,然后自己开始剥虾米壳。

见母亲这么坚持,芸晞只好走回屋里,然后到寝室去找江恒。

“恒,我们出去走走吧!” 芸晞坐在床边看着正在用手机查看电邮的江恒。

“你不是要帮你的母亲吗?” 江恒抬起头看着芸晞。

“她不让我帮,叫我带你出去走走。” 芸晞打开衣橱,想换件衣服才出去。

“好吧。”


琉璃岛海边

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着海边的礁石,溅起朵朵浪花。
蔚蓝的天空水连天,天连水,形成让人摒息的美景。
张芸晞望着这无边无际的海边,感受海风轻抚自己的脸颊。
江恒走前去,一只手挽着芸晞的腰,一只手帮她梳理被海风吹散的头发,问:“在想什么?”

“在想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居然在我们的婚礼上逃跑。真不知那时的我在想些什么。” 芸晞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在沙滩上画圈圈。

江恒将双手轻轻地放在芸晞的肩膀上,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严肃地对她说:“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不许你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对不起恒,是我太自私了。下次我不敢了。” 芸晞握着江恒的手,看着他的眼深情款款地说。

江恒听她这么一说,舒展了眉头,带着笑意地说:“你下次若敢再逃走,我一定狠狠地惩罚你。”

“怎么惩罚?” 芸晞凑近他的脸,矫情地问。

江恒笑而不语,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往大海走去,做出想抛她下海的举动,惹得芸晞频频发出尖叫声。

江恒抱着芸晞弯下身,让她的身子几乎接近海水,调戏地问:“你说下次还敢不敢逃走?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芸晞双手紧紧地抱着江恒的脖子,怕他一松手,她就坠入海里湿了身。

江恒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放下了芸晞让她站着,然后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印下深深的一吻。


雪城

简单朴素的礼堂里,没有华丽的布置,也没有众多的嘉宾。
张芸晞穿着和上次婚礼不一样的婚纱,一手捧着一束香槟玫瑰,一手挽着张爸的手臂走在红地毯上。
这一次,她和江恒商量好,不再办盛大的婚礼。
这一次,他们只邀请最亲近的家人、亲戚和朋友来观礼而已。

婚礼进行前,当张芸晞在化妆室准备的时候,江恒推了门进来找她。
“怎么了?” 芸晞见他垂下眼眸,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不禁担忧地问。
江恒欲言又止,顿了片刻后,一只手抚摸芸晞的脸颊,说:“你很漂亮。”
“谢谢,我的老公今天也很帅啊!”芸晞深情地看着江恒,笑颜如花。

后来,当芸晞准备好要出去的时候,发现化妆室的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脸严肃地在那儿守着。
那个人穿着端庄的黑色西装,戴了耳机,看起来很专业,随时待命的样子。
当他看到芸晞时,礼貌地向她颔首。
之后,当她准备入场时,又发现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和带着耳机的男子站在礼堂的门口守着。
看来,江恒为了防她再次逃跑,真是别有用心啊,还特地聘请了保安来守着礼堂的每个门口。
她没有因为江恒不信任她而生气,反而觉得她的老公很有趣。

江恒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站在神父面前,深情地看着张芸晞挽着张爸的手臂缓缓向他走来。
几个月前,他几乎每一天都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幻想着他和芸晞俩在神的见证下成为夫妻的那一刻。
他看着穿着婚纱的芸晞向他微笑着走过来,脑海不禁重播他们相遇那一幕。

第一次他在酒吧见到芸晞后,就对她产生莫名的怜悯,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第二次见面,是他在公司看见她那时候,才发现原来她是室内设计部的其中一位员工,而且当时的她才刚成为公司的正式职员。
之后,他就好几次借了机会到设计部跑一趟,主要是为了见她一眼。

直到有一次,他好不容易在公司大门堵住了她,问:“你忘了我是谁吗?”

芸晞抬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站在她眼前的男人,问:“江总裁,我们……之前见过吗?”

江恒凝眉看着芸晞,对于她的回应感到很不满,心想:这个女人,居然把我忘了?

半响后,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说:“没关系,那我们重新认识吧!”

之后,江恒尝试接近她,虽然芸晞没有抗拒,但他可以感觉到她似乎不太愿意对他敞开心怀。

直到他们认识半年后的一个夜晚,他送她到她公寓楼下,对她说:“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她从身后轻声唤了他:“江恒,我愿意……”

虽很小声,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开心地转过身走向她,将她抱起转了一圈,然后紧紧地拥她入怀,在她耳畔说:“我会用一辈子好好地爱你!”


江恒和张芸晞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在神和亲友的见证下正式成了夫妻。

芸晞看着眼前这个无条件爱着她的男人,脸上溢着幸福的微笑。


- 完- 

17/04/2020   5:32pm

Wednesday, April 8, 2020

《逃离,接近爱》第十章


《第十章》

宙恒集团大楼

江恒坐在自己庞大的办公室内,专注地审核桌上的文件,然后签名。
刚看完一份文件,他就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不知为何,他一直犯头痛,于是打开抽屉,拿出一片止痛药。
当他准备吃下那颗止痛药时,他的特助,钟秦刚好走了进来。

“江总,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空腹吃止痛药呢?” 钟秦走进来看到江恒准备吃药时,及时阻止了他。

“  来,我这里有一块三文治,你先吃了这个吧!” 钟秦递了三文治给他,将江恒手里的止痛药抢了过去。

“谢谢。” 江恒接过钟秦的三文治,撕开透明的塑料包装后才缓缓咬下了一口。

钟秦蹙眉凝视着江恒,不禁担忧起来。
这几天的江恒看起来憔悴了许多,黑眼圈深了,头发也没怎么梳理。
虽然如此,西装革履他还是散发着一股趾高气扬的强大气势,让人敬畏。

“你知道芸晞回去流璃岛了吗?” 钟秦开口问。

“江恒一边吃三文治,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荧幕,顿了一会儿,才回应“嗯。”

钟秦原本想试探他,但见他面无表情,便将手中的信放在他的桌上,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去找芸晞吧!”

随后,钟秦便转身离开了江恒的办公室。

江恒看着钟秦放在他桌上的信,发现信封是红色的,他猜想应该是婚礼邀请谏。
于是,他用开信刀割开信封,拿出那红彤彤的邀请谏,翻开一看。
邀请谏的上方写着“江恒夫妇”,往下读,发现原来是黄俊惜和乔安琪寄来的邀请谏。
他们的婚礼是在半年后,地点在吉隆坡的万豪酒店。
江恒把邀请谏缓缓地放在桌上,黯然神伤地凝视着“江恒夫妇”的清秀字迹上。
半响后,他的目光掠过放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那是他和张芸晞的婚纱照。

婚纱照里的他一手托着芸晞的脑勺,一手放在她的腰间,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而芸晞怀里抱着香槟玫瑰,闭着眼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不禁用手抚摸照片里芸晞的脸,心痛着想着:她怎么这么狠心离开他?
这几天,他都不敢回私宅,宁愿在办公室里工作到深夜,累了才回去倒头就睡。
不然,他会看到那庞大的私宅里,有着他们俩的回忆,却没有芸晞的身影。
他好想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那一天芸晞回他们的私宅收拾行李离开之后,他有开车到她的公寓去找她。
但走到她的公寓,听见隔着门的她在哭泣的声音,原本想敲门的手悬在空中。
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安慰她,因为在他的心里,他还生气她,无法原谅她。
他气她在婚礼上逃走……
他气她到了台湾,一封简讯、一通电话也没打给他……
他气她选择逃避都不想面对他…… 
于是,他站在芸晞公寓的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然后才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他想,或许他该给他们之间一些时间冷静下来。

自从芸晞递了辞职信,她就没有来上班了。
偶尔当他到芸晞曾经工作的部门的时候,看着那空着的座位,表面上虽没表露出来,但心却揪了一下。
今天听钟秦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她回到流璃岛去了。

他托腮沉思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文建,过来公司载我,我要去一个地方。”

“... ....”

“琉璃码头。”

他挂了手机后,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简单地说了一句:“钟秦,你进来一下。”
不到三分钟,钟秦便在玻璃门口敲了门,才走了进来。

“秦,公司的事先交给你,我要去一个地方。” 说完,他拿起放在躺椅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把桌上的邀请谏塞进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等……等等,你去哪里?” 待钟秦还未反应过来,江恒已经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钟秦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江恒桌上的文件全搬去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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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岛

“江恒刚刚来过,知道你不在,便坐在客厅等你。当时他也有打你的手机,可是你没接。后来他说他出去散步,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如你试看打他的手机。” 张妈急道。

“噢。” 张芸晞拿出手机,按下几个键钮,放在耳旁一听。
但手机响了很久,却没被接听。

“不如我去找他吧!他应该就在附近而已。”

“好,小心一点。”

“妈,你们先吃吧,不必等我们。”

“好,我会留一些饭菜给你们。”

说完,芸晞便撑着伞去找江恒。


当芸晞走在她家前的小路时,看到邻居林婶迎面而来。

林婶一看到芸晞,惊喜地说“诶,芸晞,原来你在这!我正要过去你家找你。”

“怎么了,林婶?”芸晞停下脚步,看着有点喘呼呼的林婶。

“你的老公在陈太的大炒摊那里喝了很多酒,好像喝醉了,你赶快过去看看。”

“噢,好,我过去看看。谢谢林婶!” 听林婶这么一说,芸晞疾步往陈太的摊口走去。
陈太的摊口,是他们交往时常去吃麻辣拉拉的地方。
江恒曾经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炒拉拉,以后回来琉璃岛,一定要去那儿吃。

到了陈太的摊口,就看到江恒整个身体伏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
陈太一看到芸晞,脸带笑容地说:“芸晞,你来啦!你老公刚刚喝了很多酒。”

芸晞走到陈太的收银柜台,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陈太。我老公吃的这一餐多少钱,我还你。我现在就带他回家。”

芸晞把钱付给陈太后,便走到江恒身旁,弯下腰轻轻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想唤醒他:“江恒……江恒,醒来。我们回家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江恒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
在无际奈何之下,她只好抬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想扶他起来。
可是她娇小的身型,根本拉不动他沉重的身子。

陈太见状,马上呼唤自己的儿子来帮芸晞:“阿生啊,快过来帮芸晞扶她的老公回家。”

“陈太,不必了,阿生要留在这里帮你啊!” 芸晞赶紧拒绝陈太的好意。

“没关系,因为还下着雨,今天的顾客还不算多,我可以应付。”

“那好,谢谢你,陈太,还有阿生。”

陈太的儿子阿生今年读高中三,体魄高大壮硕,所以轻而易举地就把江恒扛了起来。
芸晞则负责为他们撑伞,一步一步走回她的家。

到了芸晞家门口后,张爸看到阿生扶着江恒,便赶紧走前去探个究竟。

“江恒他怎么了?” 张爸关怀地问。

“他喝醉了。阿生,你在这里放下他就可以了。真是谢谢你啊!” 阿生扶江恒到沙发那里,让他躺坐在那儿。

“不客气,芸晞姐。那我回去了。”

“好,一路小心。” 说完,芸晞便送阿生离开,然后回到江恒的身边。

”爸,你帮我把江恒扶到我房间去。” 说完,张爸和芸晞一人一边,吃力地扶着江恒走进她的寝室。

当芸晞把江恒安置好在她的床上后,她便走出寝室,先洗个澡后才吃晚餐。
吃了晚餐,收拾好餐具后,张爸、张妈、芸伊和小勋已经回房休息了。

芸晞拿了一块湿布,走进寝室想帮江恒抹身。
当时江恒依然睡得很沉。
由于她的小木床只供单人睡,而且床的长度根本容不下江恒高挑的身高,于是他睡的时候,只能稍微缩起双脚。
当芸晞靠近江恒的时候,淡淡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她将两只手放在他的西装上,解开一颗一颗的纽扣。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的光着身子,但此刻的她居然红了耳根,脸颊发烫。
她压抑着那加速的心跳,好不容易帮江恒脱下他身上的衣物,抹了身后换了件干净的休闲装。
看着他身上的T恤和短裤,她不禁失笑。
由于他们不常回来,所以她的房里没有江恒的衣服,只有唯一一套在纪念品店买的大号衣服,上面还印着“我爱琉璃岛”。

当她想拿他肮脏的衣服出去洗时,摸到他的外套口袋里有像似一张卡片的硬物。
于是,她拿出一看,发现是一张婚礼邀请谏。
她翻开,看到俊惜和安琪俩的名字后,回想起俊惜曾经告诉她他即将结婚的事。
此刻的她没有因为看到邀请谏而感伤,反而看到江恒喝醉的样子,心里却是为他感到担忧和心疼。

突然,江恒似乎有了动静。
他翻过身,拉着芸晞的手腕,喃喃地说:“不要走……”
芸晞以为江恒醒了,转身一看,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呢喃些什么。
她凑近他,想听他说些什么,他的手却突然一伸,把她拥入了怀里。
芸晞反应不及,只能顺着他的手跌靠在他的胸膛。
她的侧头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之后,她听见他喃喃说:“对不起,晞晞……对不起……”
当她听到江恒的呓语时,一阵酸涩涌上了心头,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天知道,这几天在琉璃岛,她好想他,想得她好想马上奔回城里去找他。

这时,江恒似乎感觉到芸晞的泪湿透了他的衣,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芸晞抱得更紧。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 芸晞靠在江恒的胸膛,哽咽地说。

江恒以为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看到了芸晞。
于是他坐起身,捧着芸晞的脸,想看清怀中的伊人,证明自己没醉,没作梦。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深情地说:“芸晞,跟我回去好吗?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嗯嗯……” 芸晞已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猛然地点了点头。
江恒用拇指帮她擦拭脸畔的泪水,吻了吻她的眼,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的唇。

窗外的乌云已散开了。
一阵阵夹着雨水的冷风吹了进来,微弱的霓虹灯照射进来,让两个相爱的人看清彼此的心。


>> 第十一章 (完结篇)

09/04/2020    10:51pm

Sunday, April 5, 2020

《逃离,接近爱》第九章


第九章

早晨,太阳已缓缓升起,蔚蓝的天空染上一层鱼肚白。
渔民们已很早就起身,准备出海捕鱼。

张芸晞醒来后,伸了伸懒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寝室走出来。
她看见桌上放着母亲准备好的早餐,却不见父母亲的踪影。
走出屋子,才发现母亲在屋子的前坪拿出藤筛,准备晒虾米和咸鱼。

“妈,早。爸呢?”

“你爸已经和几位叔叔伯伯在海边,准备出海捕鱼了。桌上有你最爱吃的油条,赶紧梳洗后去吃早餐。”

“噢,好。”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往屋内走去。
吃了早餐后,芸晞扎起马尾,到前坪去帮母亲晒虾米和剥虾壳,之后装进麻袋里准备交给批发商。
在她还没到城市去工作的时候,都是帮父亲和母亲处理这些海产。

这时,芸晞和母亲的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妈,晞晞,我回来了。”

她们俩不约而同地往后一看,发现是芸晞的姐姐,张芸伊回来了。

“姐。”

“伊伊,你怎么也回来了?”张妈不禁在想,这两天究竟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两个女儿居然同时回来。

“外婆,小姨。” 这时,张芸伊的儿子从她的身后探出小小的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张妈和张芸晞。

“小勋,你也回来啦?过来给外婆抱一下。”张妈看到三岁的外孙也一块儿回来,开心地眉开眼笑。

“现在刚好是学校假期,所以就带小勋一起回来渡假。爸出海了吧?”

“是啊,他差不多要回来了。走吧,进屋里去吧!” 说完,张妈牵着小勋走进屋里,而芸晞和芸伊而跟随在后。

夕阳慢慢沉下,在天空绘下鲜艳的色彩。
张芸晞站在屋前的院子,观望着这美丽的天空,不禁出了神。
这时张芸伊悄悄地走了过来,站在芸晞的旁边,一起看着黑暗的夜幕慢慢取代缤纷的天色。

“姐夫怎么没和你回来?” 半响后,芸晞先开口问。

“他在忙公司的事,不过一个星期后他会过来接我们回去。” 芸伊看着这一个星期未见的妹妹。
张芸伊最后一次见到芸晞,正是她参加芸晞的婚礼的时候。

“你呢?你和江恒怎么了?你们还好吗?” 芸伊小心翼翼地问起芸晞关于她逃婚那件事,并观察她的表情。

“我们…… 我也不知道。他问我是不是要离婚,我不知该回答他。后来,我没通知他,就回来了这里。” 芸晞低下了眼眸,然后才和芸伊对望,发现姐姐一脸担忧地盯着她看。

“你的姐夫说自从你离开后,江恒一点都不好过。最近他在公司频频对下属发脾气,对员工工作上的细节要求比以往更苛刻。”
张芸伊的丈夫,是江恒的好友,也是他在公司里的得力助手,叫钟秦。

“是吗?都是我不好……” 芸晞双手插在裤兜,眼眶开始发红。

“晞晞,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就告诉他啊。你们俩一直转牛角尖,只会让彼此更难受。我看得出江恒还是爱你的。你这样逃避,并不是办法呀!” 芸伊挽住芸晞的肩,想要安慰她。

”等你想通了,就回去吧!到时江恒的气消了,你就好好地向他解释吧!我相信他会包容过去的一切,并和你重新在一起。” 芸伊说完后,对芸晞微微一笑。

“嗯,但愿如此吧!” 芸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帮妈准备晚餐吧!”

“好。”


张妈见两个女儿和外孙难得一起回来,便煮了一桌美味的佳肴,都是她们姐妹俩爱吃的菜。
晚餐后,小勋和张妈,还有张爸一起在客厅看电视,而芸伊和芸晞则在厨房洗碗碟。

在洗碗碟的当儿,芸晞问:“姐,明天帮我剪发好吗?”
张芸伊曾经是一位理发师,在城里开了一间理发店。
但后来她生了小孩之后,就把理发店顶了出去,专心留在家照顾孩子。

“剪发?好啊,你要剪多短呢?” 芸伊看了一眼芸晞那头长及腰,染了暗褐色的长发。

“就到肩膀吧!” 婚礼前,芸晞的化妆师特别嘱咐她一定要留着长发,到了婚礼那天才比较好做头发造型。但如今,已没有理由留着这头长发了。

“你确定?” 芸晞的长发至少已留了一年。

“嗯,留着这么长的头发不好打理,而且我的发质很厚,天气热的时候容易流汗。”

“那好吧,我明天就帮你剪。”

“谢谢姐。”


翌日。

一早醒来,外面的天空乌云满天,阴沉沉的,凉风习习,感觉会下一场大雨。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海和晒虾米。
因此,张爸和张妈就留在家休息,而张芸伊和张芸晞就带着小勋到小镇去逛,顺便去探望老同学。

早餐之后,张芸伊便帮妹妹,芸晞剪去了一束长发。
芸晞用指尖梳理刚剪过的头发,整个人感觉一身轻。
当芸伊建议说要带小勋去小镇逛时,芸晞便回房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斜背了一个挎包,然后与他们一起出去。

“记得带雨伞出去。” 芸晞的父亲叮咛着。

“好的。爸、妈,我们出去了。今天不回来吃午餐,思纯邀我们在她家吃午餐。傍晚我们才回来。” 芸伊一边帮小勋穿鞋子,一边说。

“好,一路小心。” 张妈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Bye bye 外婆!” 小勋一边牵着芸伊的手,一边跟张妈挥手。

走在老街上,一阵阵凉风吹起地上的枯叶,天边闪起雷电和雷声,是大雨来袭的前奏。
芸晞和芸伊原本想带小勋去看看她们俩的小学和中学,但见天空快下起大雨,于是改变了计划,快步地往老同学,马思纯的家走去。
刚到马思纯的家,天空就下起倾盆大雨。

“还好我们及时抵达你家,不然就变落汤鸡了。” 芸伊到了马思纯的家后,把雨伞挂在她家门口的铁花上。

“是啊,今天一整天的天气都是阴阴凉凉的,这场雨应该会下很久。来,快进来吧,别着凉了!” 马思纯赶紧邀请她们进屋。

一整个下午,她们都在马思纯的家喝茶、聊天叙旧。
直到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外面依然下着毛毛细雨。
芸晞和芸伊答应父母傍晚会回家,于是带着小勋向马思纯道别,然后回家去。
当时,小勋已累呼呼地睡在芸伊的怀里。

流璃岛是个小岛,村子里的屋子都很集中在一块儿,于是到哪儿只需要步行便可抵达。
由于是雨天的关系,傍晚时分的天色已经很暗,路灯和每户家已亮起盏盏灯火。
芸晞拿着雨伞遮自己还有抱着小勋的芸伊,双脚踏在湿淋淋的马路上,每一步溅起了小水花。
芸晞看着芸伊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勋,嘴角微微上扬。

她抬头开着下着细雨的天空,不禁想起了江恒。
她来到这儿已有三天了,完全没和江恒联系,不知他过得如何?
是否有准时吃饭?晚上是否有熬夜?他……有想起她吗?

芸晞看着芸伊,突然问:“姐,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

芸伊看着芸晞,对她那莫名其妙的问题想了一会儿,才说:“傻,你真的很傻,也很冲动。但经过这件事后,你也成长了,不是吗?”

听了芸伊的回答后,芸晞不禁苦笑。
是啊,她的确成长了,但这成长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或许她就这样错过了她一生的幸福。
想到这,她的心好痛,痛得有点窒息。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平缓这暗潮汹涌的悲伤。


当芸晞和芸伊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张妈快步出来迎接她们。
她们俩疑惑地看着张妈,不解为何她看起来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迟回来?打你们的手机也不听。” 张妈急着道。

芸晞从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说:“我的手机不小心设定静音模式了。”

“我的手机没电了,出门前忘记充电。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芸伊担忧地问。

“江恒刚才来了……”

“什么?!” 芸晞和芸伊不约而同地问。

芸晞没想到江恒居然会来到这里找她。可是……他为什么会来呢?芸晞愣了一下,才问:“那……他在屋里吗?”

听张妈说江恒来了,她居然有点害怕见他。


>> 第十章

08/04/2020   3:22pm

Saturday, April 4, 2020

长篇小说《逃离,接近爱》


《逃离,接近爱》










这则长篇小说的第一至第四章是在五年前写的。
后来不知是不是没了灵感,或是没了动力,这篇小说就这样没了待续。

五年后的今天,在这28天的行动管制令期间,我又回到了创作坊。
在静谧的心境下,我决定好好完成这篇长篇小说。

我承认自己是个没有耐性的人,对待自己的创作也一样。
我是个急性子的人,在开始写一篇小说的时候,就急着想看到它的结局。
可是这一次,我决定好好地,在完全放松的心情之下,去写好这篇小说。

这篇小说该有多长,就多长吧!
反正在这里,我的创作是自由的,没有受任何条件或规矩的限制。
即使没有读者,我也要好好地享受创作,悠游在自己的想象空间里。

如果你有来过(路过也好),或读完了我的小说,留个言给我吧!

04/04/2020      9:13pm

《逃离,接近爱》第八章

>> 第一章至第四章

>> 第五章

>> 第六章

>> 第七章


第八章


张芸晞看着车窗外略过的风景,再也按耐不住悲伤的情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驾驶座,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的中年司机听到后座传来的低泣声,眼睛不禁瞄向望后镜,却不敢说些什么。

半个小时前,他根据芸晞给的地址从她的公寓载了她到一所看起来堂皇冠冕的私宅。
原本他想放下她就离开,怎知她说:“大叔,可以等我半个小时吗?我很快就下来。你就跟着跳表照算车资吧!”
“好吧!” 于是,他便在私宅前面的停车位等她。
大约十分钟后,他看见一辆豪华驾了进来,停在私宅的大门口,而下车的是一位穿着西装,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个男人熄灭引擎,下了车后便快步地走进私宅。

司机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却迟迟不见芸晞出来。
原本他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却想到她还未缴付车资。
因此,他耐心地再等多一下。
不到一会儿,他便从侧镜看到她提着笨重的行李箱,快步地往他的出租车走过来。
于是,他赶紧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小姐……你是要回公寓是吗?” 半响后,司机见芸晞已冷静下来,便问她想去的地方。
“嗯,对,就回那里吧!” 芸晞平暖了情绪后,回过神来才回应司机。
到了公寓,芸晞把车资付给司机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公寓去。

她从口袋掏出公寓的门卡,在扫描器刷了卡后,吃力地把行李箱扛进屋内。
关了门后,她无力地蹲下身,靠坐在门口,将脸埋在双膝间。
自从离开江恒的私宅后,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她好想抱着江恒,对他说她真的内疚,很对不起他,希望他能原谅她。
但她却说不出口…… 
她逃婚这件事,即使江恒愿意原谅她,但在日后的感情里,他或许不再信任她,甚至对她耿耿于怀。
难道,他们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不……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想着想着,她无力地躺在木条地板上,闭上眼陷入了朦胧的意识中,然后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夜色已落幕。
屋内因没开灯而一片黑暗,但窗外有微弱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
芸晞顺着墙壁摸到灯的开关,便按下电钮。
之后,她失魂落魄地到浴室去洗澡,冲走一身的疲倦,还有脸上的泪痕。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她用毛巾抹干头发,然后走到厨房去煮泡面吃。

她想通了,她想回家,回到那个她出生的地方。
那一晚,她上网买了巴士票后,便收拾简单的行李,想在明天就回家去。
睡前,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有几则信息,但都不是江恒传送过来的,失望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个时候,她还期盼着些什么?期盼江恒会挽留她吗?
她将手机搁置在一旁,走到寝室去休息。
躺在床上的她辗转反侧,脑海里浮现了很多她和江恒相遇、相爱到他向她求婚的画面。
想着想着,泪又再次决堤,从眼角流了下来,湿了她的枕头。


隔天,张芸晞醒来梳洗和吃了早餐后,便拿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她看了一眼这所在她还没认识江恒之前就租下来的公寓,才不舍地关上了门。
之后,她截了一辆出租车到巴士站。
到了人来人往的巴士站,心神不宁的她虽没有看手机,目光却不知觉地留意四周,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
可是,那个她等待的人并没有出现。
最后,她带着失落的心情,搭上了长途巴士。

她的家在一个岛上,叫流璃岛。
琉璃岛上的居民们都是以渔业为生。
那里的岛四周靠海,傍晚时分,一览无尽的天空有最美的缤纷晚霞。
张芸晞搭了两个小时的长途巴士,再搭出租车到码头,然后从码头还得搭半个小时船到琉璃岛。
回家的路途遥远,在她抵达琉璃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从码头到家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她拖着行李箱,踩着疲累的脚步走回家去。

一路上,她经过好几间邻居的家。
热情的邻居们一见到她都问同一句:“晞晞,你回来啦?老公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听到他们的问题,她只是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回到家后,她脱下鞋子,先卸下行李箱,然后往屋内走去。

“妈,爸,我回来了。”
当时她的父亲和母亲正坐在客厅的餐桌享用晚餐。
当他们看到她时,起初的表情是错愕,之后张妈才惊喜地问:“晞晞,你怎么回来没通知一声?”
张爸的目光不经意瞟向芸晞身后的大门,仿佛在寻找谁,然后才问:“你一个人吗?江恒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我自己回来。他工作忙。” 芸晞心虚地说。
“噢,没事。工作重要。你饿了吧?快过来吃晚餐。” 张妈到厨房盛了一碗饭给她。
“谢谢妈。”

关于芸晞在婚礼上逃婚的事,她的父母是知道的。
只是之后他们虽很担忧芸晞和江恒的感情从此会因这件事而受影响,但也没多问什么,就让他们俩自己去处理。
最重要的是,女儿平安无事回来就好。

芸晞吃了晚餐,洗了澡后,就回房休息了。
张妈原本想和女儿聊一会儿,但芸晞看起来心情低落,而且今天她一路奔波回到这,想必是累坏了。
于是张妈就把想问的话暂时搁着,待芸晞的心情好些再和她聊。
芸晞吹干头发后,躺在熟悉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拿起手机,看到信号那里只有一个格。
在这个偏僻的岛上,电讯信号本来就很差。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抱着枕头沉思。
夜深时,一阵阵的凉水从窗口溜进她的房里,她听着海水拍打着岩石的声音,渐渐地垂下眼眸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里,她看到江恒脸庞。
他那俊美的五官,深邃的黑眸充满忧伤地凝视着她,仿佛在斥责她的狠心和无情。
“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声呓语,眼角的泪悄悄地落下。


>> 第九章

04/04/2020   11:15pm

Monday, March 30, 2020

《逃离,接近爱》第七章

>> 第一章至第四章

>> 第五章

>> 第六章


第七章

张芸晞从接机处走出之后,发现似乎有一些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她。
于是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快步地往机场接送点走去,搭上一辆德士回自己的住宿。
从关卡出来之后,江恒一直默默地跟着她,直到她搭上德士离去。
之后,他不知道她会去哪儿,但也没有再跟着她了。
他搭上自己的私家车回公司去。
请假了几天,他是时候回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宜。

芸晞没有回到江恒的私宅,而是回到她自己在外租的公寓。
这间公寓就处在她公司的对面,只要越过一条马路就可以到达的距离。
虽然她多数都是住在江恒的私宅,但她依然保留这间公寓,偶尔江恒要外国公干几天,她都会在这儿住,方便她到公司上班。

她放下行李后,传了一封简讯给她的上司李经理,说她今天再请多一天假,明早才到公司去。
从机场回到家的,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发出“咕咕”声。
打开冰箱一看,发现里面只有一盒过了期的牛奶、几颗烂了的苹果,几棵干巴巴的蔬菜还有几颗不知是否坏了的鸡蛋。
她泄了一口气,想关上冰箱门时,发现门旁放了一盒巧克力。
她拿了出来,确认还没过期,想打开吃的时候,突然“叮咚” 门铃声响起。

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呢?
当她从防盗门的猫眼望出去,发现是个陌生,戴着鸭嘴帽的年轻男生,手里似乎提着一袋东西。
她战战兢兢地打开一道门缝,问:“你找谁?”

“我来送外卖的。”

“外卖?我没叫外卖啊!”

“没有吗?”他看一看门牌号码,想确认清楚。

“是这里没错。拿着吧!” 说完,就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她。

“噢……谢谢!” 芸晞拿了那袋外卖的食物后,便把门关上,锁好。

奇怪,她明明没叫外卖啊!
她打开装着食物的塑料袋,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她住宿的地址。
这是她的地址没错,但有谁会叫外卖给她呢?
唉,不管了,先吃了再说,此刻饥肠辘辘的她已经无法再顾虑这么多。
她打开塑料盒,里面装的是热乎乎的拉面,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她拿了一些衣服去洗,再把房间里的枕头、被单等拿去晒。
自从她搬去江恒的私宅之后,便很少回到这间公寓。
于是她便打扫了一番后,才累呼呼地躺下来休息。
她走到阳台,扯开窗帘,看到那栋高耸如云的企业大楼,便是宙恒集团的大楼,也是她工作的地方。
她在想,江恒如今是否在公司上班呢?他一定忙着焦头烂额吧?之前他为了陪她一起筹备婚礼,拿了好多天的假。
如今,他是不是要加班到很夜,才能完成他之前搁置的工作呢?
一想到这,她不禁为他感到心痛,一股伤感涌上了心头,让她不知不觉湿了眼。


隔天,张芸晞出门之前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些苍白,便涂了一些粉底和腮红来让自己的气色好看一些。
她停在行人道等着交通灯转绿,然后和人群一起过马路。
在她走过马路的当儿,江恒的私家车刚好就停在交通灯那里。
江恒的视线从文件夹转移到前方时,发现过马路的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而那熟悉身影,便是他的妻子,张芸晞。
他皱起眉头,心想:今天她怎么会到公司?
他以为她会等风波过去,或事情冲淡之后才回到公司。
不过,他没有去打听张芸晞是否到公司依常上班,只是若无其事地到办公室处理文件。

“江总,江总……”

“嗯?”

“你觉得我们刚刚提出的企划怎么样?可以实行吗?”

江恒这时回过神来,看着几双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从刚刚他进入会议室,根本都没有专心在听他的属下所呈述的报告。

“这个项目,我们留下次会议再谈。散会吧!” 说完,江恒便离开会议室,留下面面相觑的高管们。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看到一封信放在自己的桌上,上面写着显眼的“辞职信”。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张芸晞给的辞职信。
一般上员工的辞职信是不会交到他手里,而是直接交去人力资源部。
但自从大家都知道他和芸晞的关系之后,便认为关于芸晞工作上的事,都应该禀报给他。
他拿着辞职信,气得想一手撕掉,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之后,他穿上外衣,取了车钥匙走出企业大楼。

“叮咚……” 他按了张芸晞那所公寓的门铃,但等了几分钟不见她出来开门。
当他想拨打她的手机时,发现手机响起,是私宅的佣人陈姨打来的。

“喂,江总…… 夫人回来了。” 听得出她故意压低声音,不想被别人听见。

“好,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手机,离开张芸晞的公寓。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陈姨看着张芸晞把一件件衣服放进行李箱,不知该不该阻止,心里默念江总能尽快回来。
对于婚礼上所发生的事,陈姨只略知一二,只是她没料到芸晞会逃婚。
在她眼里,张芸晞和江总是很恩爱的一对情侣,也非常地般配。

“陈姨,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我要离开这里了。” 芸晞不舍地看了陈姨一眼后,转身继续收拾她的衣服。

“为什么……你难道不爱江总吗?你舍得离开他吗?” 陈姨想尽量说服芸晞留下。
“我……” 


“你要去哪里?” 这时,门口传来即熟悉又冷漠的声音。

“江……江恒,你怎么回来了?” 芸晞怔怔地看着江恒,之后又像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

“从婚礼到现在,你完全不和我联络,如今回来却只想收拾行李悄悄离开。你这样做对吗?我们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吗?” 江恒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以为芸晞想通了,决定回来跟他和好,但没想到他看到的,既然是她在收拾行李想要离开。
看来,她是想要离开他,和他断绝关系了?一想到这,他的眉头锁得更紧。

“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逃婚是我的错,你知道你很生气,但我没奢望你会原谅我。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错,就唯有……”

“你以为离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江恒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原本站在门口的他走前去,站在芸晞的面前,双手稍微用力地扣住她的双肩,想要她抬头看他。

“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更无法原谅自己。我可以理解你生气我在婚礼当天逃婚,也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我。” 说着说着,芸晞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滚。

“那你选择离开我,是吗?你是想要离婚,是吗?” 江恒深深地盯住她的双眼,仿佛想看穿她,心里却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他最不想听的答案。

“离婚?” 一听到这两个字,芸晞愣了一下,因为她从未想过要跟他离婚。
一听到他提起离婚,她的心就好痛,好像被一把刀不断地捅着,而泪更无法制止地流下。
她举起右手,泪眼模糊地看着那只他精心为她挑选的戒指。

江恒见她久久不回应,而当她举起左手似乎想把戒指摘下来时,他便以冷冽和不容拒绝的语气对她说:”你敢摘下来试试看!”
张芸晞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她依然深爱的男人,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们俩为婚礼所筹备的一切。

她说她想要用红玫瑰布置婚礼场地,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马上为她找婚礼策划师来布置场地。
她说她想要五层高的蛋糕,蛋糕最顶端还要有两个可爱的人偶作为装饰。
他毫不犹豫地说好,便去找市内最有名的烘焙师来做。
不管他多忙,都会亲自去跟进筹备婚礼的进度。
他宠她,待她像公主般疼爱她,让她感到满满的幸福,但她却不懂得珍惜,还做出了伤透他的心的举动。
她自认是世上最傻的女人,被这么好的男人疼爱,却在他们筹备和期待已久的婚礼上逃婚。
她该如何原谅自己呢?日后该如何面对他?
她好自责,好愧疚啊……
此刻的她已哽咽地说不出话,便缓缓地转过身,把行李箱封起来,然后拖着行李从他身边离开。

江恒不解地看着芸晞的举动,但没有阻止她。
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心中的怒火节节往上升。
看着芸晞拖着行李箱离开,他的眼眸深沉,紧拧眉头。
当他冷静下来,跑到楼下想挽留芸晞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乘搭的出租车长扬而去……


>> 第八章

02/04/2020   5:02pm

《逃离,接近爱》第六章

《逃离,接近爱》第一至第四章

《逃离,接近爱》第五章


第六章

张芸晞身在熙熙攘攘的机场。
她手里拿着机票,肩上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
站在她眼前,是特意来送机的黄俊惜和他的未婚妻,乔安琪。

昨天傍晚,黄俊惜帮她处理出院手续后,便接她回他的住宿。
起初芸晞并不想麻烦他,毕竟他和他的未婚妻同居,始终有些不方便。
万一他的未婚妻介意怎么办?未婚夫带着前女友回家,这样很不妥吧?
于是,芸晞要求他把送她到附近的酒店,隔天她会自行搭德士前往机场。
可是俊惜怎么也放心,还是坚持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宿。

张芸晞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低下头紧扣十指,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那个……俊惜,万一你的未婚妻介意你带我回家怎么办?我不希望到时你们会为了我而吵架。”
“放心吧,是她嘱咐一定要接你回我们的家的,她说你刚康复,一个人在外很危险。你和我们一起住,至少有个照应。” 俊惜向她微微一笑,让她平缓紧张的心情。

回到俊惜的家后,乔安琪就开门迎接他们。
“你好,芸晞。我叫乔安琪。进来吧!” 乔安琪亲切地跟她打声招呼。
乔安琪就是她那晚来找俊惜时应门的长发女孩。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原本想住酒店的,但俊惜坚持要带我回来。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了。” 芸晞对安琪说,语气中夹着歉意。
“哎哟,没关系啦,反正这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多一个你算什么打扰呢?今晚你就睡这,所有梳洗的用具我放在你的床上了。需要什么尽管说,别客气哦!” 
“谢谢你……” 芸晞没想到俊惜的未婚妻这么热情,原本担心的事都烟消云散了。
“你饿了吧?快去洗澡,晚餐准备好后,我就叫你出来一起吃。” 说完,安琪便转身去厨房忙了,而俊晞也陪她到厨房去准备晚餐。
芸晞看着他们俩甜蜜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伤。

今天在医院一整天,她一直回想起俊晞跟她说的话。
或许她就不该这么执着,为过去的事而介怀。
如今俊晞已经找到了他的幸福,她就应该祝福他,不是吗?

“回国之后,要好好生活,知道吗?到时我和安琪结婚,会把请帖寄给你。到时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说完,俊惜便上前去把她抱入怀里。
芸晞对于这突来的拥抱感到错愕,但不忘观察安琪的表情,深怕她会介意或误会。
可是没想到安琪不但不介意,也在俊惜放开她之后向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谢谢你们愿意收留我。那……我先进去了。再见!” 芸晞向他们挥挥手后,便转身走向候机区。
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突然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眶里也溢满了泪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让眼泪流下。
张芸晞张芸晞,你哭什么?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是时候该放下了。她如此安慰自己。

张芸晞坐在候机区,盯着手里的机票,不禁出了神。
这张机票,不是俊惜帮她订的,而是她在医院醒来之后,发现机票就放置在她床边的铁柜上。
究竟是谁帮她订的机票呢?难道是江恒?唯有江恒知道她所有的个人资料,包括护照编号。
而且,出院的时候,当她要拿出信用卡付医药费时,发现钱包里多了几张台币。
她以为是俊惜塞给她的钱,可是一问之下,才知道俊惜从来没有碰过她的钱包。
那么,那些钱也是江恒给她的吗?

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以为会见到江恒,可是一直到她出院,江恒都没来过。
俊惜也说昨天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江恒,但他却没接,而且传了简讯给他也没回。
她想,他应该还很生气她,所以不想来见她吧!
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迎娶新娘,邀请了许多身份尊贵的嘉宾出席婚礼,而但新娘却在最后一刻逃跑了!
身为公司总裁的他在婚礼上被妻子抛弃,不知颜面何在?
唉,想着想着,愧疚、内疚和忧虑感觉紧紧地勒住她的心,让她无比难受。
她拿起手机,编下了几个字“对不起……”,可是又一个一个删掉。
这个时候的她说对不起又有何用呢?

为了平复自己焦虑的心情,她登入了机场的免费无线网,然后随意滑看面子书。
没想到一连接无线网,就出现了几十封的信息,多数都是她的家人和朋友送来的信息。
多数信息的内容都是在问她身在何处。
于是,她便一封一封回复他们:“我只是出国去散心了。放心,我没事,今天就回国了。”
随后,她在面子书上看到了几则新闻,不禁口瞪目呆。
“宙恒总裁在婚礼上被妻子抛弃…… 百亿新娘逃婚……”新闻还附上很多她和江恒的照片。

“飞往马来西亚的乘客可以登机了……” 当飞机乘客们纷纷站起来去排队登机时,她才回过神来。
她收起手机,拿着机票跟着乘客们有秩序地排队。

由始至终,她并未发觉江恒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座位。
江恒特意买了一张和他同一班航班的回国机票给她。
从芸晞进入候机区,他就在她的身后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却不让她发现。
他看到她低头专注地按手机,似乎在编辑简讯。
他以为她会传一封简讯给他,可是他的期待却落空了。
因为他的手机虽有简讯进来,但那些简讯却不是芸晞传送过来的。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心想:“这狠心的女人,找到前任男友,却忘了被抛弃的未婚夫,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不,他应该是她的丈夫了,因为在婚礼的前一个星期,他们已领取结婚证书。
所以在法律上,他们已是合法夫妻,只是还未走上婚礼的红地毯而已。

从她逃婚至今,都未曾联系过他,让他以为她真的忘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
他戴了一副黑眼镜,穿了一身的西装,合适的剪裁显出他高挑结实的身材。
当芸晞已登机之后,他才徐徐地站起身往登机处走去。
从飞机起飞到降落,芸晞都未发现江恒和她乘搭同一班机。

张芸晞坐在飞机最靠窗的位置。
自从她看了有关她和江恒的新闻之后,情绪就一直处在忧虑和不安之中。
回国之后,她该如何面对江恒、他和她的家人、同事们还有媒体和大众?
只怪她当初太冲动,不够理智,也没有考虑过她将承担的后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好坦然地去面对吧!
想着想着,她的眼眸不知不觉地闭上,直到飞机降落在马来西亚这片土地上。


>> 第七章

30/03/2020    10:45am